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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之四篇 长沙马坡岭刑场的一次枪毙死刑犯人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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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初,工业生产技术滞后,就业压力巨大,来不及富裕的中国人迎来了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的犯罪高峰,一系列重特大刑事犯罪,严重冲击着政治家们的容忍底线,邓小平曾面斥时任公安部长的刘复之,召集刘复之彭真说,要组织一次二次三次战役,严历打击刑事犯罪,依法从严从重从快,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判可不判的,坚决判;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83年825日,中央作出《关于严历打击刑事犯罪的决定》,9月,全国人大也作出相同决定,公安部门为此制定了一系列单行法律法规,由此,一场为期三年的以严打为非常态治理手段的斗争大幕就此拉开。

大概是86年国庆节前,严打斗争已进行了三年多,严打工作已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在严打工作中形成的经验及方式方法也作为一定模式被推广复制,当时,我正在武警长沙市支队机关任后勤处助理工程师。按照以往模式,重大节假日前,长沙市政法委部门都要为保障节日期间治安稳定,震慑犯罪分子,公开审判一批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约是920日左右,时任长沙市公安局局长的王邦每来支队告诉我们,按照惯例,十一前要杀一批人过节,人数比较多,要我们支队提前做好准备,王当时是长沙市公安局长兼武警长沙市支队第一政委后兼副市长,公安业务方面在武警支队具有决定权指挥权。根据王邦每指示,支队于次日召开办公会,对执行枪毙任务进行了研究。办公会决定,整个指挥执行枪毙任务由副支队长李兴业总负责。司令部副参谋长刘道艾、参谋郭大个、周小放负责内卫勤务,我负责车辆调度,具体内卫任务仍由二中队执行。我是因为从解放军调到武警很多年了,还没有参加和执行过任何枪毙犯人的任务,也不知道枪毙犯人是怎么进行的,很想看看热闹,开开眼,于是在这之前就向李副支队长汇报说,我想参加一次看看热闹,请支队首长照顾一下,李副支队长很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在办公会上就安排了我一个现场参加的机会。

926刚一上班,市公安局值班室就来电话通知,928要执行内卫勤务,请支队派一位领导9点钟赶到公安局开会受领任务,因为副支队长李兴业外出了,支队领导就派刘副参谋长参加了会议,刘副参谋长是个老手,个子不高但很精干,严打以来的大部分内卫勤务都是他负责指挥的,当天会议由市公安局局长王邦每主持,市政法委领导、市公安局分管领导、政治部、预审科、看守所、市检察院、市中级人民法院、武警支队、民政局等方面的领导参加,会议主要研究一些公审大会的组织保卫问题、枪毙犯人的组织指挥问题等细节问题,明确各单位职责任务。刘副参谋长参加完公安局的会议后,立即回来向支队领导作了汇报,召集我们参加此次执勤任务的同志开会,传达了市公安局会议精神,对具体任务进行了再次分工,强调了保密纪律。根据市公安局的安排,公审大会定在9点在省军区礼堂进行。我们支队要出动6辆运兵车,2辆吉普指挥车,4辆边三轮摩托车,100个武装警卫52个射手,另外为防止有组织犯罪份子劫法场,一中队摩托中队在营区待命机动兵力100,指挥学校待命机动兵力300,随时准备出动。我的具体任务就是负责6辆运兵车和2辆吉普车4辆摩托车的保障落实,以前我们支队执行枪毙犯人的任务都没有这么大,有时也就枪毙4-5个,最多的也就10来个,这次听说是20多个,当时我们支队机关还只有2辆东风牌运兵车、2辆老解放牌的运输车,车辆显然不够用,我只好向总队后勤部报告,请求后勤部运输队支援2台东风牌车辆,总队答应后,我就跟运输队联系要求27日下午把车开到支队集中。12号北京212吉普车由警卫中队小车班管,摩托车由摩托中队管,我便通知警卫中队确定了吉普车司机名单,通知摩托中队安排好摩托车驾驶员,搞车辆我不很内行,我也怕车况不好路上抛锚,于是我又找了支队的志愿兵老司机林卫国做帮手,要他协助我指挥管理。

27日,上午刘副参谋长带着郭参谋、周参谋及二中队的干部看刑场去了,临走时还再次找到我交代我,车辆的事要落实好,他们去看刑场准备刑场了,吉普车上有无线电台,有什么事通过无线电台联系。 我想跟着去,但看样子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想法,我也没好意思提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内卫勤务的事,分工由司令部管,后勤处插不上手也不能插手,保密规定不是自己的事不能问也不能参加的,我只好找张报纸打发时间,也窜到别人办公室聊聊天。下午,摩托车中队派出的4辆边三轮摩托车在吴排长带领下报到了,晚餐后,总队运输队的大东风车也开来了,刚把司机安顿好,李副支队长就开始用电台呼叫,要刘副参谋长和我及周参谋跟他,要对28日的内卫勤务工作进行一次再碰头检查,确认各项工作无漏洞后,便带我们坐上吉普车直奔二中队。

二中队驻守在长沙城南东路左家塘长沙市公安局看守所院子里,中队营房为一栋新修的三层楼房,楼后面一道高达4米多还布了电网的围墙与长沙监狱的一个管教大队相隔,左边与市公安局四科毗邻,四科也叫预审科,专司审讯之职,是公安局的核心业务科室,右边与看守所毗邻,看守所东面是一个5米多高的护坡,下面原来是水库,现水库已填平开发为居民区,大部分是公安局的家属宿舍,中队前面与看守所大院有通透小围墙相隔自成小院,全员编制68人。中队的固定勤务就是负责市公安局直属看守所监房三个哨位、一个高达30多米的了望楼哨位、看守所大门哨位、中队自卫哨位等6个哨位的执勤,按6包一的兵员配置,中队只需38-40人即可。但因市公安局看守所位置重要,中队除平时担任固定勤务外,还要经常配合公安局四科执行长途武装押解、枪毙犯人等临时任务,所以兵员配置上很充足,所配兵员都是经过挑选的,加之看守所内高墙电网,红外电子监控,进到该看守所的犯人从来没有跑出去过,二中队也一直是全武警总队安全执勤无事故先进单位。我们来到中队大门时,哨兵认出是支队领导,即刻通过内部电台呼叫向中队领导进行了报告,等我们走到中队门口,中队长袁冬福、指导员罗元林早就等候在那里迎接。双方礼毕后,李副支队长就直接带领我们进到了一楼的二班宿舍,因为正好是自由时间,只见战士们有的在擦半自动步枪,有的在吃水果罐头,显然都在为明天的任务作准备。李副支队长便问了一个新兵模样的战士,问他叫什么,答道:“报告首长,我叫覃光军。哪里人?广西人,当了几年兵?报告首长,今年入伍的。明天枪毙犯人你参加不参加?报告首长,参加。是当警卫还是当射手?当射手。是当正射手还是副射手?报告首长,正射手。以前枪毙过人没有?没有。怕不怕?不怕。紧张不紧张?报告首长,有点紧张。紧张什么?怕一枪打不死”。问到这里,黎副支队长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副射手是哪个?这时一个正在吃罐头的老兵抢过来答道,报告首长,我是副射手。黎副支队长便问,你以前枪毙过犯人没有?枪毙过。参加过几次?参加过三次。说到这里,站在一旁的中队长袁科福开始介绍说,这是二班副班长,83年的老兵了,是个老手,为了预防新兵紧张出现问题,中队配备正副射手时,都是考虑了新老搭配考虑了心理素质搭配的。李副支队长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在射手的生活补助是怎么安排的,袁中队长说,现在射手的生活补助费都是由中院给现金给中队,按枪毙一个犯人补8元钱补助计算,因为参加的人多,基本上就是参加的人每人发一盒水果罐头就没钱了,有时也发点白糖,他们正在吃的罐头就是用这些补助费买的。李副支队长听后,叮咛了一句, 要让新同志多练胆。接着又问了一下第二天的勤务安排,带我们到楼上的几个班转了一圈,到看守所楼上看了一下监房即将枪毙的重刑犯,按现在的要求,重刑犯一般都要一人一单间单独关押,戴手铐脚镣,给犯人吃上路饭,但那时关押的犯人较多,看守所人满为患,很多死刑犯仍是集中关押,到男监房高窗往下看,一些犯人有的在抽烟,有的玩纸牌,有的在愣着出神,在女监房看,和男监房也差不多,只是有个女犯看到我们过去了,就挑逗的喊,武警大哥,呆会儿再走,我给你们表演个脱衣舞节目开开心,由此引来其他女犯一阵哄笑,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9点多我们座车返回支队机关。

28日,早晨7点半还不到,我就穿上新军装扎上武装带赶到了支队机关,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此时的支队机关已是热闹非常,当时支队机关还暂住在荣湾镇窑坡山原来西区区委党校一个很小的院子,我到达时支队的2号北京212吉普指挥车及4辆边三轮摩托车6辆运兵车早已在林卫国指挥下按顺序一字长蛇在支队门外摆开待发。刘副参谋长已经全幅武装在清点人员了,看到我到了,就喊我对我说,万工,你就等一下自始至终跟黎副支队长走,坐他的车直接去省军区礼堂,我就跟郭参谋周参谋带车去看守所押解犯人了,说完就说了声,出发。11台汽油发动机顿时一阵轰鸣,冒着一股清烟扬尘而去。

8点半钟,支队例行交班会一结束,黎副支队长就带上我和步话员坐上支队1号吉普车往省军区直奔,那时武警长沙市支队机关在荣湾镇,路上也不堵车,到达省军区仅10多分钟就到了。到大门口后,哨兵检验了证件,登记了车辆号牌。待我们到达礼堂外面时,省军区参会的干部战士、各界记者、群众、参与执勤的公安干警、法官法警、检查院干警都到得差不多开始进场了。850分,市政法委、市公检法领导及押解犯人的车队也到达了。黎副支队长走过去听刘副参谋长报告一切顺利后,便走进礼堂上了主席台,他被安排在主席台靠边的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我则在礼堂内划定的武警座位区找地方坐了下来,刘副参谋长郭参谋周参谋及二中队的官兵则始终跟着犯人。9点钟,市政法委领导宣布公审大会正式开始,接着宣布将犯人押解上台,一共26名,每个犯人都被反背双绑住手腕,绳子向上顺着两条胳膊捆绕三圈,在后背打一个十叉,然后又缠脖子两圈,麻绳勒在脖颈上,从肩胛骨到后背,在后背那儿系死结,胸前挂了一个纸牌,背上插了一块木牌,上写杀人犯、强奸犯或贩毒犯×××,名字上划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子。每个犯人后面有一名公安干警押解,一名武警战士徒手协助。礼堂外有20名武警10米一岗警卫,礼堂出入口均派双岗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执行枪决任务的武警战士则在车里休息。犯人押解进场后,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法官宣布判决书及死刑复核书。26名犯人全部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主持人宣布公审大会结束,游行开始。宣判完毕,已有不少死刑犯面如死灰,双腿甚至全身都在不住抖动。犯人只能被一名公安一名武警战士一左一右连押带挟拽出会场,接着分别拖上5辆运兵车。各种人员车辆各就各位,游行开始。游行队伍前面引路的是一辆公安警车,顶灯闪烁警笛长鸣,跟着的是我们支队的四辆边三轮摩托车分两排前行,接着是一辆宣传车,高音喇叭不断叫着要如何严历打击一切刑事犯罪分子,要如何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第七、八、九辆车是公检法机关的车,第十辆是刘副参谋长的指挥车,再后面是押解犯人的运兵车5辆,最后一辆运兵车上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运兵车后是我和李副支队长座的指挥车,在我们后面排的是政法委领导的车及有关单位的车,还有民政局的、湘雅附二医院的救护车等,最后一辆仍是公安警车收尾。整个车队有20多台好不热闹好不威风。游行队伍从省军区出来,经八一路上五一路,再经火车站出五里牌过东屯渡浏阳河大桥,经张公岭到马坡岭后,往左一拐走到武警指挥学校门口的小路右拐约1000米,再往左约800米,来到一个三面环山约有10来亩面积的一块小坪地前停下。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马坡岭刑场。

这个刑场布满了神秘和恐怖。不高的山头上堆满石头和裸露着的黄土,稀拉的小枞树林被松毛虫啃得只剩下树干,入口处有一口水塘挡住了进山的通道,使新修的一条临时公路成为唯一通道。不过由于环山之中有一块平地,上面已在前几次枪决犯人时由刘副参谋长安排铺上了一层砂子煤渣,便于人流运动疏散和车辆迂回,地点离市内较近交通方便又处于僻静,很适合作刑场。游行队伍一到,所有不执行枪决任务的武警官兵立刻按照事前安排散开警戒,摩托车上的12名战士在吴排长带领下,跑上三面山头和入口处插上了警戒红旗,布上了警戒哨和流动哨,不执行枪决任务的车辆和看热闹的群众都被二中队官兵驱散返回入口外面300米处,公安局带来的一只警犬也开始流动巡逻。警戒完毕,刘副参谋长下达命令,由车上的押解人员将犯人拖住,车下的武警接下,连拖带架拉到在离土坎坡约10来米的平地上,面向土坎坡约有40多米长划好的圆圈里一字摆开把人犯按在地上跪下后,押解人员退出,正副射手上前就位,由法警对即将枪毙的人犯作最后一次身份验证,取出插在后背上的木牌子扔了,检查官逐个询问一遍人犯还有什么说的坦白的,检察官法官依次作现场记录签字确认,完毕,向李副支队长报告,说可以执行枪决了。李副支队长就通知刘副参谋长,说再检查一下就开始。然后,他们俩人就明确各自的指挥位置,刘副参谋长负责右边,李副支队长负责左边,中间由中队长袁科福负责。这期间,我一直紧跟李副支队长寸步不离,也自然在左边了。起初,我想看清楚些,离被枪毙的犯人仅有1.5米样子,比副射手位置还要靠前,李副支队长就拉了我一把,说我挨得太近,犯人的血会喷溅在身上,我就往中间挪了一下,让副射手站在了第一排,李副支队长站在副射手后面,我站在正射手后面。让他挡一下喷出来的血。队伍摆布停当,刘副参谋长吹了一声长哨,口令全体立正,即以一个标准的小跑步到一个领导面前,一个军礼后,报告,“检察长同志,武警部队各项准备工作完毕,请指示!”“按计划执行”检察官也是一付老练的样子。“是!”刘副参谋长军礼回毕,转身跑回右边指挥位置。跟着下达命令,全体注意,各就各位,跟着他扫视了一下现场,正副射手都已到位,便喊,上子弹!只见射手们都哗啦啦的打开567.62毫米半自动步枪刺刀,正射手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了膛,将刺刀抵住人犯后心窝对准了心脏。

   “预备!”刘副参谋长将口令拖得很长,看见各射手已作好准备,略停了二秒, “射击!”,霎时,一阵参差不齐的枪声响起,26个人犯向前扑倒在地,有几个就开始出现四肢抽搐!就象杀鸡没杀死时一样的扑腾,但也有几个没有任何反映就直挻挻的躺着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人犯停止抽搐,一位法医开始验尸,验尸主要是把尸体翻过来,检查是否击中心脏,是否停止呼吸,瞳孔是否扩散有无生命迹象。因为人犯比较多,法医从右至左验尸,需要一段时间,就在这等候过程中也就15分钟不到吧,我面前的人犯尸体竟然开始动弹起来,脑袋在地上忽然蹲了几下后借助肩部力量竟坐了起来,朝四周望了一望,用一口长沙话发出疑问,哦介没把我打死啰?我们都吃了一惊,我用眼光向李副支队长望去,正副射手也用吃惊的眼光投向李副支队长,见李副支队长也在吃惊地看着这个犯人,显然,李副支队长也发现了这个人犯没有死,不过他很镇定,对我们的目光说了声,“别管他,会有人处理”。这句话,可能那个人犯听到了,过了几秒钟,那人犯见没有人理他,就开始用长沙话骂起来,“嬲你妈妈的B,什么乱枪,打人都打不死,求求你们啰,快给我补一下哈”,没有人理他,也可能伤口开始痛起来了,他便开始哼哼起来,嘴里不停的用长沙话骂人,弄得整个刑场都知道这家伙没被打死。他的叫骂,终于引来一个法官,跑过来用他厚重的皮鞋朝他踢了一脚,将他蹬倒在地,警告他,“再叫就把你拉回去,下次再枪毙”。这名人犯果然不再叫了,然后法官向李副支队长说,“这是个贩毒犯,虽然只贩了几十克,但是个头儿,有马仔20多人,拒捕时打伤了两个警察,又很凶,就判了死刑。”跟着又很内行的说,“可能是犯人个子较矮,射击时犯人身体角度太向前倾了点可能成了45度角,使弹道向上飘了些没能命中心脏”。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人犯个子确实不高,最多也就156厘米,光头,蒜头鼻,一脸横肉,因为失血,一张脸纸一样的惨白,冒着血的嘴上啃了满嘴地上的煤渣黄土,地上一滩殷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增加,他回过头时,我看到他眼神里射出一股仇恨的凶光,使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的军人也不禁打了个冷惊,近30年了,这个恶魔的死亡阴影都一直在我记忆中挥之不去,让我一直思考这场热闹看得值不值。又过了几分钟,法医验尸完成了,向李副支队长报告说,有三个人犯还没断气没有死,需要补枪。于是刘副参谋长又要袁中队长组织副射手,将子弹上膛,对准三个人犯进行了补射,补射后,我发现我们边上的那个贩毒犯仍动了几下没有死,就跟李副支队长讲,又让我前面的副射手补了两枪,这个贩毒犯才再也没动弹。

  犯人枪决任务完成,时间也到了中午12点多,李副支队长便要刘副参谋长指挥部队回撤,我们便坐上支队的吉普指挥车返回支队机关午餐。不过我们虽然离开了刑场,但现场法官检察官还要进行一系列复查、勘验、照相程序,附二院穿白大挂的医生们还要取一个经家属同意的被枪毙的犯人自愿献出的肾脏和角膜。他们会屁颠颠的将犯人尸体往担架上一放,抬回救护车里,用车里的仪器和手术刀,把这个尸体身上鲜活的部分尽量取走保存,然后在他人身上进行器官移植。有的犯人家属还要急急忙忙收尸。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民政部门还要派火化场工作人员派车把尸体拉往火葬场火化。20多具尸体烩成一炉化为灰尽,和其他无主骨灰堆在一起,全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次枪决犯人行动,总体上组织严密,取得了较好的社会反响。市公安局政法委都对武警支队的工作表示了满意赞赏。根据王邦美局长指示,支队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总结,表彰了二中队、摩托中队,对一些表现突出的战士给予了立功嘉奖的表彰。

   时光流逝,往事如烟,多少事早已淡忘,但30年前的一次冲动看热闹,却深深刻在了记忆里,究竟它后来影响了我什么,连我自己也没弄清楚,但对枪、对子弹、对法律、对胆量,我是通过这次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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